就好像弹簧,是大自然的零散

作者:娱乐影视

很想用一段比喻来形容看这部电影的感受,就是:

Identification

电影开始,把我装进一个小黑屋,那里没有光,又潮湿又冷,只有一部钢琴散发着一点温暖,陪着我。

探索自己的身体,探索性,这是17岁的Elio进行自我认同的开始。与一起玩到大的女孩子相处对他来说鲜有神秘感,而Oliver则完全不同。这种情感依恋的发生突然而刺激,所以Elio努力让自己讨厌、躲避,于是他和家人一起拿Oliver的“Later”打趣,叛逆地不弹Oliver喜欢的巴赫的原曲;他醋意地看着Oliver与女孩共舞之后试图与Marzia发生性关系,又在发觉Oliver刻意躲避他的时候,强烈的不安全感让他又一次联系了Marzia。在很多感情不知如何言说的青春期,Elio在找寻的是一种认同。与Marzia的第一次的秒射让他羞于直面,在女孩看来却是“消失了三天,没有音讯”;而杏子的女性身体隐喻不必多说,Oliver发现后打趣他,说他开始“探索植物界”,但那其实也只是他对女性身体探索的第二次尝试——结果仍然让他沮丧;而这些,我也是看到他在Oliver的身边大哭起来时,才粗略懂得的内心活动。他不能面对在这样的身体变化之下茫然无措的自己,Oliver给予他的认同和陪伴,在他的一生中都是弥足珍贵的。我不觉得影片口味重,也不觉得很多画面尺度奇葩,只因为他是个17岁的孩子。他所做的一切就如同充满恐惧的小猫试探洞穴,不是为了隐秘的快感和心理的享受。也许,他甚至不知道对于Oliver的感情是爱情,还是一种盲目的依赖和迷恋。我也曾在十几岁的时候,一整天戴着耳机在家里走来走去,弹晦涩的钢琴,听抒情拗口的歌,我想懂得些什么,但我始终不知道我要探索些什么,直到我17岁时也遇见了这样一个人。

后来,门开了个缝,我打开看到外面是个春意盎然的世界。但门前只有一根钢索连接着外界,没有路。犹豫了30秒,我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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钢索下面是万丈深渊,所以我走得异常小心,慢慢地我开始感觉到外界的温暖。环境的美好和钢索的危险拉锯着我的感官,仿佛世界并不真实。

Elio弹巴赫

突然来到一个平台,这里很宽,既能享受春风,又能不用提心吊胆。这里可以坐着,可以躺着,甚至可以跳舞。

Because it was him

但好景不长,平台好像是一场有时限的魔法,到点了它就自动消失了,我只能继续沿着钢索往前走,却发现熟悉的小黑屋近在眼前,近乎死寂般的无力感侵袭我的身体。

对Oliver而言,被卷入这样感情完全不在他的期待之内,但他正如Elio父亲所说,是“善良的”,这是个中肯的结论。他一直把握着与Elio相处的尺度,没有越界。面对Elio的第一次冲动,他表现得很理性,“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,这很好,我希望保持这种状态。”但他看到了Elio为此承受的身体与精神的痛苦。我觉得这个电影不是“同性爱情片”的原因也是始于此,他为Elio止鼻血的一系列举措是为了说明了他对Elio的情感之源,他说,“我小时候生病时,父亲就常常这样做”,本来要和Elio保持距离的他却又重新回到他身边,给他一种爱——无论被Elio理解成为什么。这种感情始于心疼,是“慈”而非“爱”。这种接近要冒着很大的风险,作为寄宿六周的客人,如果在主人家行为不检,被发现也是很难堪的事情,毕竟Elio是不谙世事的孩子,于是他便需要承担下一切责任。很难想象如果Oliver选择明哲保身,挥挥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,Elio会经历怎样的迷茫痛苦。对于成熟的Oliver来说,明知道这段感情的结局,却仍然义无反顾陷入进去,是更难也更动人的事情。他明明可以避免一切开始,但那对于Elio这样一个处在青春期的、爱好音乐艺术的敏感的孩子来说太过残忍。他选择开始,又明智地选择结束,这是更难做出的决定。不论远方的Oliver是否真的订婚了,争论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也没有意义,我相信他对Elio有恋人一样的感情,但面对17岁的Elio,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,“我记得我们的一切……但不要再等我了”。也许未来还会相遇,但他不能消耗掉Elio成长的无限可能。他看似无情来去,却早已为你饮了毒。

带着皮囊一般的身体,回到小黑屋,却发现里面有了光,我走到发光地方,感受到了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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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n’t kill the pain

个人的感受可能比较黑暗一点,其实电影是很甜的。一个成年小叔和懵懂少年,理智的压抑和按捺不住的迸发,把一湖的情感塞到一个小房间里,那种感觉很,浓郁。

影片中的父亲和母亲似乎看懂了一切,但彼此心照不宣,不多过问,也没有步步紧逼。停电时刻,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,母亲像一个神秘女巫一样给家人读着魔法书,Elio躺在他们腿上。“You know, you can always talk to us.”有此句作铺垫,夫妻二人知道儿子的秘密,已是不言自明了。Oliver走后,父亲知道Elio也许就此隐藏起自己的真实,或用其他的方式逃避痛苦,或者否定自己。“上帝赐予你的灵魂和身体只有一次”,父亲说,“当我们逐渐老去,没有人愿意再接近这样的身体,留下的只有你曾经感受到过的真切的快乐和悲伤。”“不要试图抹杀这种痛苦,也不要丢弃感受到的快乐”,虽然父母不能像Oliver一样陪伴Elio,但这寓于无形的支持和认同足以说明一切。“妈妈知道吗?”“我觉得她不知道。”的确,作为父子二人的秘密,这样的交谈也许对Elio来说才更有安全感。而当Oliver打来电话告知他订婚时,Elio说“They found about us”,所以我相信他明白父亲的苦心,这也是影片的结尾最温情的一点。他蹲在壁炉前面,也许这样更能感觉到火焰的暖意,他也许回想了Oliver的离开,但没有愤怒与悲伤,他回想了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,所以勾起嘴角笑了起来。母亲试探性地叫他,他收住眼泪,回了头。一切发生得太快,也许他也在试图消化这些情感,也许他仍然不能接受Oliver表面上的“背叛”,但我们看到,他没有封闭自己。这真的是最温暖的青春片。

电影是没有交代太多信息,就直接进入剧情的。所有的时代背景,家庭背景等等信息,都放在电影的细节里面,让观众自己去读取,也证明了暗示比明示要来得高级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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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说这是个怎样的年代,但是我们能看到那个年代的男孩,可以和邻居女孩躺一块聊天,骑单车到陌生人家可以跟她要杯水喝,17岁了还可以跟父母无话不谈,甚至躺在爸妈怀里听妈妈讲故事。

“河水的流逝不意味着万物变幻无穷难以重现,而是说有些事物只能因变化而永恒。”最初看到这里,我只以为是六周的爱情因其短暂美好而得以永恒,但后来才发现自己理解的肤浅。赫拉克利特《宇宙的碎片》放在沙发上,风微微吹动书页,等待、思念、激情、痛苦,这些经历也许与爱情无关,但永恒无法磨灭。

这些看起来都很美好,但是偏偏楼上有个十字架,导致他最大的个人属性难以得到抒发,基督教是不允许同性恋的行为发生的。所以在这么多元素之下,故事定下了基调,情感的极致压抑到极致爆发的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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