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录】时期的冷莫,所谓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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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《芳华》的第二天中午,我在国贸三期5楼的娘惹私厨吃饭,旁桌坐了两个年轻男子,其中一个是个年轻时尚的男性同性恋(毫无贬义,只是想尽可能让大家脑补当时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),他讨论起这部电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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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《芳华》好难看,大家都说不好看!……

1 青春是用来浪费的。青春也是用来怀念的。 如果有一天,连怀念你都觉得矫情,那么你是不是真的老了? 也许吧!不过还好,时不时有人愿意在大银幕上替我们怀念它。 冯小刚的《芳华》,我等了很久。但事涉青春并不是我期待这部电影的全部理由。——我欣赏冯小刚的才气,他的口无遮拦,他的批判精神和“刀尖上行走”的勇气。 我一向认为,一部好的电影,总要说点什么,给观众留下点思考;而不是只奔着票房,奔着好看,奔着政治正确。这是一个真正电影人的艺术良心,也是一部电影能被长久记住的原因。 近年来的冯小刚,我觉得刚刚好。 但他的这部《芳华》让我失望了。 何为芳华?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。我想,桃李怒放,美艳如火,大概就是青春芳华最该有的样子吧! 但是,冯小刚的《芳华》开成了夹竹桃。 2 一部作品,先是主题,再是表达,两者都好才是真好。文学作品是这样,影视作品也是这样。而主题需要通过故事来呈现。 严歌苓的《芳华》,本名《你触摸了我》,《芳华》是冯小刚为她取的名字。从小说的故事来看,显然叫做《你触摸了我》更恰当。而冯小刚的《芳华》,本就是一场预设了命题的青春梦回。所以,当小说来到电影,电影在主题上的拧巴和不自洽,便是先天性的了。任凭冯小刚鬼斧神工,这种先天不足都无可避免。 个人认为,小说《芳华》在主题上是没毛病的。严歌苓驾轻就熟地通过一个文工团故事,对集体主义进行解构,对个性压抑给予同情,对人性之恶给予抨击。严歌苓是聪明的,也是取巧的,她把小悲欢置于大时代的背景下——“文革”语境、“越战”时期、特区开放、社会转型——从而合情、合理、合法地完成了她的宏大叙事。 但严歌苓的文工团毕竟不是冯小刚的文工团。冯小刚的文工团是女兵“光洁的脖子”,是荷尔蒙,是“青春吐芳华”。所以我们在电影里看到练功房内白腿招展,游泳池旁春情荡漾,澡堂子里笑语氤氲。甚至还有文工团解散之夜的集体痛哭失声。 电影的底色是暖的,那是青春的颜色。而小说的底色是冷峻的。电影保留了小说的故事架构和批判思路,也加入了冯小刚对文工团的深情怀想——不可能不加入的,那是他拍这个片子的初衷。 多重性主题本是一部作品的应有之义,但两种色调正面冲突,相互消解,在电影里不能很好地共存。这就导致了故事讲述人萧穗子人物性格模糊、视角游离,也导致了电影本身的拧巴。这不能不说是一大硬伤。 但冯小刚也是聪明的,他在电影里增加了批判的维度。小说对人性的批判不遗余力,但几乎没有将批判的矛头指向阶级。电影则不然。冯小刚对阶级的批判相当凌厉,高干子弟郝淑雯一句“红色江山就是我家老子打下来的,我溅你点水怎么了?!”可以说戳中了社会痛点,揭示了特权阶级的傲慢和中国社会的隐秘现实。 “门当户对”、三亚拿地等桥段,都是对特权阶级的嘲讽。这一维度丰富了批判的内涵,又是电影比小说深刻的地方。 基于此,我们能看到冯小刚的诚意,他以社会底层的平民视角去创作这部电影。也正因为如此,我仍然认为,冯小刚的《芳华》是一部不错的电影。 主题之外,说说表达。 主题是作品的灵魂和血肉,表达是作品的气质和皮囊。人们往往对自己的形象很在意,而对一部作品的表达很忽视。 严歌苓的问题在于:有好的故事,却没有好的文笔;是优秀的编剧,却不是优秀的作家。行文随意,文笔粗糙,结构涣散,是我对小说《芳华》在表达方面的评价。 写作是一件艰苦的事情。看得出来,严歌苓对《芳华》的写作太过随意,太过“舒适”,甚至于“潦草”。下笔千言,疏于谋篇布局和字斟句酌,可能是当今畅销作家的通病吧。 而冯小刚这部电影在表达上的毛病是:碎片化、符号化、堆砌感。以至于我在观影的时候一直进入不了状态。这可能与影片题材、与故事本身的特点有关。 夹竹桃是一株花。夹竹桃也有芳华。 她长在路边,五颜六色,花团锦簇。有人说她有毒,有人说她是环保卫士;有人说她惊艳,有人说她很普通。 3 带孩子们去看电影,检票员拦住入口说:小孩超高了,请您补票! 父亲下楼转悠去了,母亲坐在我面前,扳着指头平静地数着:老家村里谁谁没了,谁谁也没了…… 岁月逼人。中年已来,芳华不再。 冯小刚太温存,他不愿让我们看到刘峰、何小萍们老去的样子。但现实很残忍,刘峰、何小萍们必将老去,必将在这操蛋的世界里悲惨地老去! 冯小刚太治愈,蒙自小站的长椅上,刘峰揽起何小萍,仿佛岁月静好。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,不过是很多事情你不愿看到,或者看到了又很快忘掉。 养老,教育,医疗,住房。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阵痛,代代人有代代人的悲哀。 他们被战争摧残,但不必忧心生存问题;我们生逢太平盛世,但终日背负着房贷奔波。有时候,歇一歇脚、等一等灵魂、追一追梦想都是奢望。 何必讲述一个战争年代的悲情故事,和平年代里多艰的民生就是我们当下的宏大叙事。 不能被善待,谈什么热爱。 我们都是被时代裹挟的孤独的灵魂。

因为这部电影根本就不感人,你知道吗!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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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其实讲的是文革给人带来的影响,文革的故事!但却没把文革那种疯狂表现出来!……

冯小刚就适合拍一些贺岁喜剧,北京那种耍贫嘴的搞笑的片子,除了喜剧,冯小刚拍的电影全都不好看!……』

对面的男子不置可否的一直在吃饭,倾听,时不时点头同意,并说:『嗯!肯定不好看!因为严歌苓的小说就被评价非常难看,所以拍成电影也不会好看的!』

听完以上对话,我的内心感到残忍。仔细掂量,不是为了《芳华》,也不是为了冯小刚,而是为了那代人,为了那样一种价值观,为了那样一种终生的情结,而感到深深地心酸。从此,就再也没有人理解你们了,估计也再没人能理解,我这样的人为什么能理解你们了。

我的姥爷,年轻的时候明明有大好前程,做办公室,管理工程建设,却因为要养一家人,为多挣几毛钱,选择当苦力,扛洋灰,多扛一袋多给一袋钱。他曾为日本餐厅工作,还爱上了一位日本姑娘,最终战争爆发,一切过眼云烟,最终日本战败,日本姑娘回国,姥爷此生都想去日本再看看。后来,姥爷中年的时候开始负责房管局工作,那个时候,随便写上一笔,某处房子就可以划到你的名下。但他不仅不会给自己家人分一些房产,甚至连我父母结婚,他都没拿过公家的一块石棉瓦。年轻就负责建筑工程,老了负责房管局,却连这一点点的人情都没使在自己家人身上。

我的父亲,年少时,大哥结婚,他父亲在给大儿子打结婚家具的时候因为过度劳累心肌梗死,父亲的母亲,我的奶奶,在父亲插队期间,无人照看,瘫痪在家,隔年去世。我的父亲,才华横溢,却在国企工作终老。群众基础好,年轻时带领职工守纪律,卖力气,创效益,到了年纪大了,下面的基层在下岗潮、私有化潮中开始闹事,父亲又自己亲自做工作,陪着职工喝酒,到职工家做思想工作,全单位每一位老职工去世,他必到现场,为老职工亲自穿衣服,整妆容,写挽联,直到火化遗体送完最后一程。苦活累活也干,管理工作也干,但董事长叫他去家里打牌,他却从来不去,总是想多陪陪家人,能不去的就尽量不去。最终,单位股改,开始公私合营,董事长空降一把手到企业,还让父亲做好交接过度工作。父亲跟家里喝了一天闷酒,第二天鼓起精神,继续任劳任怨为新来的总经理介绍业务,交接所有人事、行政、业务大大小小的事务。交接后的第二年,一切看似顺风顺水了,他被集团领导突然一纸调令,委派到集团下属的澡堂子负责经营工作,适逢澡堂子改造施工以及老职工退休潮,同时还要保证单位在施工这一年效益不降反升,父亲一边妥善安置老职工,一边还要亲自盯装修,经常一个星期值4天夜班,到了春节更是不敢马虎,自己值守不让旁人,恐怕施工一半的工地被烟花点燃造成火灾。除此之外,父亲还利用公司资产进行出租,保证了单位业绩不降反增。眼看双鬓斑白,心态也平和不少,过几年熬到退休,就此别过。集团一纸调令,再次把父亲派到集团下属的一个子单位,该单位每年业绩不佳,但此单位在公私合营股改过程中, 一共有13位股东,每个股东的利益都要保证,公司的业绩要求还要完成,每年还要提升。而这个单位供他管辖的人,有恃才傲物的老员工、上面有人的干部书记、心怀不满的将退休员工。父亲又是开发新的商业模式,又是改变业务状况,安抚员工,条件差,给员工在单位后边炒菜做饭给员工吃,给外来务工的年轻人才安排住所,家里有什么吃的都拿到公司给同事。在此过程中,为了给单位解决一个公司产权房出租的问题,舍身赴险,与当地黑社会谈判,黑社会被父亲感动,终于答应交租金,并亲手交到父亲手里。父亲满怀欣喜,开始安置这个出租房正常运营,却遭到集团调查,原因是集团领导看到黑社会被制服,开始缴纳租金,准备上涨租金,让黑社会再交一笔差价,黑社会疯狂反咬,栽赃说更多的租金都给了父亲,并电话威胁父亲,认为是父亲与公司从中演戏,要父亲的命。父亲与黑社会斗并无胆怯,但却抵不过这59岁花甲还被集团调查质疑盘问的寒冷,终于一病不起,心脏做了两个支架。守了一辈子,不求升官发财,不求加官进爵,只求无愧于心,只求戎马一生60岁退休,却到了59不得不病退回家,彻底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。

我的母亲,幼年时就被亲生父母过继到亲戚家,遭受了很多难以言表的痛苦和经历。她年轻时一直是市劳动模范,劳模代表。企业倒闭内退后一直被各种民营企业返聘。作为商业平台的职业经理人,贡献自己力所能及的招商运营工作。严于律己、宽厚待人,是母亲做人的准则。但却在50岁那一年,因为老板安插的会计胡作非为,被母亲言语私下警告了一次,便心怀不满。雇佣了2名东北黑社会,守在家门口,用铁棍将母亲袭击,没有击中头部,却被打断了小臂。事后,我和父亲都劝母亲不要继续在此工作,母亲却打着绷带坚持上班,和同事们讲笑话,说业务,无所畏惧。最终老板才查清了事实真相,清退了肇事人,给母亲一笔赔偿金,母亲接受了医保范围外的报销赔偿,更多的补偿却没有要。就是这样一个黑白分明的人,有一天看到家里的邻居老太太在柜台偷人东西,并被发现举报,母亲一个箭步冲上去,掏出钱给到柜台,说老人有时候脑子糊涂,这个钱我出了。说着交了钱,拉起老人家回家去,才没有将事情闹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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