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含着眼泪奔跑,花样女王

作者: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录

都在聊《伯德小姐》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,就没有人聊聊这部?

今年是女性电影的大年,欧美有《神奇女侠》《极寒之城》《伯德小姐》,亚洲有《嘉年华》《相爱相亲》,以及《摔跤吧!爸爸》。

(文章首发于公众号“电影疯人院”,微信号:dianyingfengrenyuan)

(《摔跤吧!爸爸》2016年在印度上映,2017年在中国上映)

在谈谈《我,花样女王》之前,笔者先说一段自己的所见所闻。

女性电影通常是女权主义,讲述女主角在磨难、挫折中逐步成功的故事。

1月14日,广东省普通美术高考术科统一考试,简称美术高考。而在美术高考前夕,笔者就以实习生的身份,跟组采访了在小洲村参加集训的艺考生们。

《我,花样女王》则是反其道而行之,讲述女主角是如何走向失败的。

采访当天,考生们正在画室复习速写。画室传满了画笔的刷刷声。

有趣的是,曾出演DC反派“小丑女”的玛格特·罗比在本片饰演女主角塔尼娅·哈丁,曾出演漫威反派“冬兵”的塞巴斯蒂安·斯坦在本片饰演塔尼娅的丈夫杰夫,而编剧叫史蒂夫·罗杰斯,和美国队长同名同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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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选材自真实故事,塔尼娅是美国首位完成高难度冰上三圈半跳跃的花样滑冰选手,获得无数比赛冠军荣耀,却因为丑闻而走下神坛。

看到考生们这么聚精会神地练习,笔者在敬佩他们的毅力的同时,也不禁在想:他们是否做好了即使如此努力也不能如愿以偿之后的打算呢?

1970年,塔尼娅出生在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市的一个贫困家庭,并度过了艰难的童年。

《我,花样女王》讲的就是一个“即使如此努力也不能如愿以偿”的故事。

母亲拉沃娜的婚姻非常不幸,塔尼娅是她的第四个孩子,是她和第五任丈夫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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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尼娅4岁就开始滑冰,但对于年仅4岁的女儿,拉沃娜不鼓励、表扬,取而代之的是打击、批评,甚至都不允许女儿上洗手间,让她憋着尿训练。

(左边是玛格特·罗比,右边是塔尼娅·哈丁)

这样的开头让人联想到《摔跤吧!爸爸》,但是剧情走向可以说是完全相反。

这部电影的主演,就是因“小丑女”一角成名的玛格特·罗比。她饰演的角色塔尼娅·哈丁确有其人,是美国首位完成高难度冰上三圈半跳跃的花样滑冰选手选手,获得无数比赛冠军荣耀。

澳门威斯尼人平台登录 ,和阿米尔·汗所展示的父爱不同,拉沃娜已经上升到了虐待的范畴,她经常打女儿,甚至对着女儿说脏话。

但1994年的一次体育丑闻断送了塔尼娅的前途——挪威冬季奥运前,她涉嫌与前夫密谋攻击对手南茜·克里根,从而被判终身禁赛。而在她的最后一次比赛上,失常的表现更为她的花样滑冰生涯画上了尴尬的句号。

拉沃娜的理由是:塔尼娅在生气的时候才会滑得更好,如果不对她说“你做不到”这样的话来打击她,她就真的做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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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拉沃娜在女儿比赛前,会雇人来喷她,达到“鼓励”她的效果。

(塔尼娅·哈丁向比赛评委哭诉自己的冰鞋坏了)

第一次看这个片段觉得幽默,第二次看觉得心塞、无奈。

后来塔尼娅转往拳击、摔角领域,但职业生涯几年后也草草结束。之后她就逐渐消失在泯然众人的生活中。

塔尼娅是在打骂中长大的,不管她表现得再好,母亲从来不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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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尼娅纵然是成为了一流的滑冰运动员,但打骂、打击、批评都是消极的手段,通过这些手段培养出来的孩子,即便能力很强,心灵和精神都是残缺的,是不乐观、不阳光的。

(擂台上的塔尼娅·哈丁)

更为重要的是,体育界,尤其是花滑界很在乎面子工程,评委给运动员打分不仅仅是看他们滑冰的技术,还要看他们的打扮、外貌、家庭,甚至滑冰技术以外的项目的权重更高。

这是一个人才堕落的真实悲剧。但《我,花样女王》却用诙谐、讽刺、冷幽默的口吻讲了这个故事。

塔尼娅出身贫困,父母离异,再加上买不起华丽的服装,也没有符合评委审美的外貌,即便是跳得再好也不能得高分,其它的运动员有完美的家庭、优质的服装、讨喜的外貌,即便是滑冰时摔倒了得分都比塔尼娅高。

一方面,影片以不限于塔尼娅本人的各方人物的视角展开故事情节,有时还出现了双方阐述存在矛盾的滑稽状态,例如关于塔尼娅和前夫杰夫·吉卢利的夫妻关系的阐述,两人的讲述一对比,简直是互相打脸;另一方面,影片一开场就以伪新闻访谈的手法带出影片的主要人物——塔尼娅、母亲和前夫,之后全片伪纪录片/伪访谈录像和正常剧情片两种表现手法相互穿插,中间还时不时打破第四面墙,形成叙事上的间离效果。这样的表现手法不仅让人物立体全面、真实可信,将人物的小毛病暴露无遗;也让全片避免了伴随事件原型的各种意识形态,从而更利于大胆地对“美国梦”进行讽刺。

因此,塔尼娅不得不付出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,而她的付出也终于有了收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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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成为了女子滑冰史上第2位、美国第1位在比赛中完成三周半跳跃的运动员。

(塔尼娅她妈打破第四面墙吐槽戏份掉线)

1991年,她在美国排名第1,世界排名第2,奥兰多的全国赛上排名第3。

当然,如果《我,花样女王》只采用线性叙事,仅仅以塔尼娅的视角展开情节,讲述塔尼娅在虎妈的管教下成长为一代花样滑冰奇才、又在丈夫和利欲的影响下一路走到黑直至被禁赛的故事,完成度也很高。但人才堕落的故事之前被很多人拍过了,这种故事已经没有更多挖掘人性的空间了。况且导演克雷格·吉勒斯佩和编剧斯蒂芬·罗杰斯的本意也不只是展现塔尼娅的悲剧人生,以塔尼娅为象征的“美国梦”的本质才是影片的主题。

即便如此,评委仍然对她非常苛刻:“这从来不只是关于滑冰本身。我会否认我说过这些,但你不是我们想要树立的那种形象。你代表的是我们国家,我们需要的是有着完整家庭的形象的选手,而你根本不配合。”

塔尼娅从小开始学滑冰,成为花样滑冰运动员,仅仅是因为她的家庭只能给她这一条出路,但由于她天赋异禀,在赛场上取得惊人的成绩,于是成为了“美国梦”的典范。但“美国梦”原本对塔尼娅是抗拒的,花样滑冰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一个形象工程,经济条件良好、特别注重形象的人理论上更适合参与,而塔尼娅这种更注重花样滑冰本身、但无论家庭出身还是个人品行都很草根化的“异类”,本身就不是这个领域的宠儿。而令人发指的是,南茜·克里根作为塔尼娅原来的闺蜜,其实是趣味相投的,但因为她出身好形象佳,技能也过得去,就成了原本被官方扶持的“美国梦”代言人。“美国梦”的压力和自身的好胜心让塔尼娅多了南茜这一假想敌,接着前夫一来为了人情,二来为了继续在塔尼娅身上剥削名利,便“帮”她雇凶报复了南茜,才有了终结她职业生涯的丑闻。

塔尼娅回应道:“我没有完整的美国家庭。为什么不能只和滑冰有关呢?”

“美国梦”嫌弃了塔尼娅,但它最终也没眷顾南茜,南茜没能在冬奥会为美国赢得冠军。而在现实生活中,被立起来又处于宣传需要或个人意外被推倒的“美国梦”代表不计其数。塔尼娅也好,南茜也罢,她们俩只不过和诸多所谓的“美国偶像”一样,是官方形象塑造和舆论宣传的牺牲品罢了。不只美国,任何国家——包括我国——的无数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梦想,但“XX梦”并不真正属于咱们。

但是评委拒绝回答她的问题。

不过“XX梦”永远没有生活漫长,而只要一个人还活着,生活还要继续。塔尼娅被禁赛后,为了还清罚款欠下的债务,又转向搏击领域,靠职业搏击挣钱,在另一个天地崛起,尽管她在这个领域坚持不了多久。从她的近照看来,虽然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采,但至少她已经撑过了体育丑闻的阴影,在“美国梦”的蹂躏下活了下来。

于是,塔尼娅选择了妥协,决定为了体育事业,和虐待她的母亲、家暴她的丈夫和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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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取悦评委,塔尼娅不得不回过头去找杰夫,而她的滑冰生涯就从此发生惊天巨变。

(塔尼娅·哈丁近照)

1994年冬奥会前夕,塔尼娅的对手、家境良好的花滑选手南茜被不明人士打伤了膝盖,而杰夫正是幕后黑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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